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医之本

医之本 首页 医资讯 查看内容

RobertJ.Kurman教授:授业,解惑,薪火传承(第三部分)

2018-10-24 09:31| 发布者: 医之本| 查看: 290| 评论: 0

摘要: Robert J. Kurman教授仍活跃在妇科病理界,但是他决定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退出江湖。

转载自 CSP女性生殖学组微信公众号(公众号名称 CSP2017GYN,您也可以识别文末二维码关注哦)


本文由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邢德印教授编译!

由衷感谢邢德印教授无私的奉献,精彩的编译!

让我们栩栩如生地了解了Kurman教授如此精彩的人生经历!


第三部分

【引言】

Robert J. Kurman教授仍活跃在妇科病理界,但是他决定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退出江湖。几乎所有妇科病理人都知道Kurman教授(图1)在妇科病理学领域的地位及其诸多贡献。虽然他是一名病理学家,但他不仅在本领域独树一帜,而且他还是一名妇产科医生,是许多专著的作者以及在世界各地讲学而对临床领域产生深远影响。Kurman教授学术生涯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在举世闻名的医院之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完成的。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妇科医生Thomas S. Cullen教授首先将妇科病理发展成亚专科,被认为是本学科的奠基人。


图1.Dr. Robert J. Kurman

 

(八)非侵袭性低级别浆液性癌和二元论


Kurman在许多领域作出了重大贡献,但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是浆液性肿瘤的研究,包括微绒毛型非侵袭低级别浆液性癌。事实上,一个典型的病例或更确切地说是一系列典型病例促使Kurman对这些肿瘤进行研究。他来到AFIP后,就对浆液性交界性肿瘤(SBTs)很感兴趣。Kurman来到霍普金斯不久的某一天,Mark  Sherman给他看了一例SBT病例,这个肿瘤已有转移。最初的肿瘤没有浸润和侵袭,细胞也没有明显的异型性,但显示非常明显的“微绒毛”形态。Kurman说,“Mark,我已经注意到了,带有微绒毛结构的SBT似乎具有更强的侵袭性。我开始怀疑这些SBT是否还是低恶性潜在肿瘤(LMP),因为其他非微绒毛型一般预后良好。”这导致了2项研究,其中第一项是Burks等人的描述性论文:Burks和Kurman把传统意义上的浆液交界性肿瘤命名为“非典型增生性浆液性肿瘤(APST),把微乳头型SBT命名为“非侵袭性低级别(微乳头状)浆液性癌”。第二篇论文是与Jeff Seidman合作完成的,当时Seidman是AFIP的妇科乳腺病理的执行主任,他们合作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随访研究,以检验非侵袭性低级别浆液性癌比非典型增殖性浆液性肿瘤预后差的假设。

 

顺便提一下,Kurman并没有像一些人所说的那样发明了术语“非典型增殖性肿瘤”。这个术语至少在十年前由来自澳大利亚的Russell和Farnsworth提出。

 

Kurman认为他的开创性工作是对领域的重要贡献,因为这些研究揭示了这类肿瘤的“变化无常”的本性。但是,很多领域里的人并不接受这些概念,相反,它导致了广泛的争议。这种争议一直持续到今天,包括Robin Young在内的大多数人不同意“非侵袭性浆液性癌”的概念。从好的方面来看,这些论文开辟了值得进一步研究的领域。最近,Kurman及同事对丹麦整个女性人群进行了基于群体学的研究,平均随访15年,没有患者失访,这清楚地表明,与非典型增生相比,非侵袭性低级别浆液性癌的预后明显更差。另外,一个主要的批评声音认为这种生物学行为的差异来自于浸润性种植(现在命名为低级别浆液癌)而不是来自原位卵巢肿瘤的形态。Kurman的研究清楚的表明即使是I期的肿瘤,形态不同,其行为也不同,而且具有统计学差异。

 

早期的研究表明,交界性肿瘤癌变后都是低级别的浆液性癌,而非高级别。因此,Kurman和施益民(Ie-Ming Shih)决定比较一下低级别和高级别浆液性癌的分子变化。结果令人吃惊。大约三分之二的非侵袭性(包括交界性)和侵袭性低级别肿瘤含有BRAF或KRAS的突变,几乎没有p53的突变;相反,高级别浆液性癌基本都有p53的突变,极少的情况下含有BRAF或KRAS的突变。很明显,这两种肿瘤来自完全不同的通路。这些结果完全改变了人们对浆液性肿瘤的理解:传统观念认为浆液性癌都是从高分化进展到中分化最后低分化的。为此,Kurman和施益民提出了浆液性癌二元论的模型。最近,他们把这个模型扩展到了所有卵巢癌(上皮来源)。


(九)努力一生的回报


当Robin Young问Kurman“在你的各种贡献中,有哪些特别突出,是对你努力付出的一种回报?”Kurman的回答是参与宫颈癌疫苗开发的研究。Kurman在乔治城大学期间,以及在霍普金斯大学的早年,参与了很多关于HPV和肛门和生殖器官肿瘤的早期研究。当Kurman在医学院和做住院医生时,疱疹病毒II型(HSV)被认为是宫颈癌的病原体。Kurman首先参与了乔治城大学Ben Jenson 和Wayne Lancaster的早期HPV研究,并与Attila Lorincz合作,然后在Hopkins与Mark Sherman和Keerti Shah继续合作进行HPV研究。同时,他还与NCI的Mark Schiffman和DianeSolomon合作进行一些病理学和流行病学研究。因此,Kurman及合作者是最早提出HPV作为宫颈癌病原体的研究者之一。最终,HPV检测结合细胞学成为与宫颈癌筛查普遍手段。事实上,正是HPV在宫颈癌发展中过程中机制的阐明导致引入Bethesda系统用于报告宫颈/阴道细胞学诊断,这反过来又改变了宫颈癌前病变的组织病理学报告。


随后,制药巨头Merck进行疫苗临床试验,Kurman和Mark Stoler,AlexFerenczy以及Biggy Ronnett一起组成病理专家组,评估了成千上万例宫颈、阴茎和肛门活检标本,证明了HPV疫苗在预防宫颈癌前病变的功效,从而提供HPV是致病因子的绝对证据。


Kurman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参与这些项目,这是他认为的他职业生涯中最令人满意的研究之一,因为人类有可能最终消灭宫颈癌。这对发展中国家的妇女意义重大,因为全世界每年约有25万妇女死于宫颈癌。然而,同样重要的是,预防性HPV疫苗对男性也具有显著益处,因为HPV是许多阴茎、肛门和头颈口咽癌的病因。顺便提一下,尽管几乎所有的宫颈癌都是由高风险HPV感染引起的,但是,外阴癌并非如此。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外阴癌在某些方面与宫颈癌有关,但在其他方面则不同。Kurman等人报道了外阴癌的发生发展有2种不同的机制:年轻女性的外阴癌多与HPV有关,而老年妇女的外阴癌一般与HPV无关(dVIN)。


(十)约翰霍普金斯的梦之队


按照Robin Young的说法,Kurman在霍普金斯建立了一个梦之队,使妇科病理的传统得以继续发扬光大。Kurman一直说他为这个科室感到非常自豪(图12,2017年6月,最后的全家福)。当Kurman最初来到霍普金斯时,科室只有一个年轻人Kathy Cho。 Kathy后来搬到密歇根大学,成为那里的讲座教授和主任。最近Kathy当选为美国国家医学院的院士。在Kathy之后不久,Lora Hedrick Ellenson来到科室,Lora最终去了纽约康奈尔大学医学院,在那里她晋升为正教授并担任妇科病理科室主任。Lora现在是《国际妇科病理杂志》的主编。在Lora之后,吴子丑教授(T.C. Wu)加入了妇科病理。他是HPV疫苗和宫颈癌领域非常成功的科学家。在去年七月Kurman不再全职工作时,TC接替Kurman成为科室主任。TC是台湾中央研究院的院士。他最近被霍普金斯医学院院长授予Daniel Nathans(诺贝尔奖获得者)学者称号,这是一项极高的荣誉。当Kathy和Lora离开时,妇科病理从NCI聘请了Richard Roden,并且在住院医中直接聘请了施益民。Richard和原有科室优势互补。他在HPV领域与TC密切合作,担任霍普金斯Sidney Kimmel癌症中心的正教授和癌症预防与控制中心共同主任。 施益民是另一个非常出色的人。Kurman多年来一直与施益民密切合作,共同撰写了100多篇原创论文,评论文章和书籍章节,共同担任NCI和国防部(DoD)多项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他接替Kurman担任Richard TeLinde妇科病理讲座教授。随后科室招募了Tian-Li Wang教授,她师从Bert Vogelstein教授,现在是国际公认的卵巢癌分子遗传学专家。她和施益民一起负责卵巢癌研究项目。多年来,妇科病理从原来的2个人增加到40多人,培训了50多名专科病理医师进入学术界或私人执业。在那些进入学术界的人中,有11名正教授和14名副教授和助理教授。成员中,Biggy Ronnett和Russell Vang是世界知名的临床诊断学家,基础和临床结合的著名科学家包括吴子丑,Richard Roden,Chien-Fu Hung,Tian-Li Wang和施益民。所以Kurman觉得他已经把这一切传承给一批优秀的人。


Kurman说:“由于我人生的大部分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他们一直是我的亲密朋友和同事。我视他们为家人。事实上,退休后我最想念的是我不能每天都看到他们,并与他们合作。”话语诚恳,令人感动。


图12.Gynecologic Pathology Faculty of JHH in June 2017. First row, left to right: Brigitte (Biggy) Ronnett, TC Wu, Robert Kurman, Ie-Ming Shih. Second row, left to right: Russell Vang, Deyin Xing, Tian-Li Wang, Chien-Fu Hung, Chuan-Hsiang (Bear) Huang, Richard Roden.



(十一)《Blaustein》经典中的经典


Kurman负责主编经典著作 “Blaustein”,书名源于已故的Ancel Blaustein教授。Blaustein教授是《国际妇科病理杂志》的创始人和第一任主编。Kurman和Blaustein私交甚深,所以成为该书主编,这可能是除了他在这个领域的地位和成就之外的一个原因。Kurman回忆了他是怎样传承Blaustein的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的。根据Kurman早期与Jason Norris一起所做的关于子宫内膜增生和癌症的研究,Blaustein教授(图13)让Kurman在他的教科书的第二版中撰写相关章节。Kurman后来开玩笑地认为Blaustein对这些章节感到满意,因为他随后邀请Kurman共同主编第三版,并提出退休后由Kurman接管的想法。他们曾计划一起规划一下以后的蓝图,但遗憾的是,Blaustein猝然离世。就在他去世之前,Blaustein 让 Kurman编辑一期《国际妇科病理杂志》特刊来讨论如何在妇科病理学中使用免疫组化。不幸的是,Blaustein 在特刊出版不久前去世,这期特刊成为纪念他的专刊(Vol.3,1984)。Blaustein非常有先见之明,他认识到一个真正权威的教科书,即使只是一个专业领域,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任务繁重,所以他的著作是最早的多作者书籍之一。Kurman说他感到荣幸继续主编这本经典教科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Kurman说:“与高水平的人密切合作不仅对我来说是一种教育经历,而且促使我更加努力地工作。意识到我不会无止境的主编这本书,所以我让Lora Ellenson和Biggy Ronnett共同主编第六版,我们还将共同主编第七版,这将是我的最后一版。令我由衷感到高兴的是,我的这两位学生是如此优秀,通过我并继续传承Ancel Blaustein所开创的辉煌。”


图13.Dr. Ancel Blaustein


(十二)人生中未完待续的篇章


Kurman认为,病理学,当然广义上讲还有医学和科学,随着新技术的发展而不断进步更新。Kurman说:


“我们所生活的年代以形态学加免疫组化为主。当我参与HPV和宫颈癌的研究时,正如我所提到的,我与分子病毒学家Wayne Lancaster合作。如果没有分子生物学,我们就无法完成我们所做的事情。所以,我总是强调,分子生物学与形态学以及流行病学结合起来至关重要。我当时就意识到,为了进一步理解其他肿瘤的癌变机制,将病理学与分子生物学结合起来进行研究是必不可少的。因此,我在Blaustein第五版的序言中引用自己描述病理学研究的未来‘在没有分子生物学的情况下形态学是荒芜的,但在缺乏形态学的情况下分子生物学是盲目的。’在我被聘请到霍普金斯大学之初,我的目标是与对癌症感兴趣的分子遗传学家合作。我很幸运,霍普金斯的校园有Bert Vogelstein(单篇文章最高引用22500次,文章总引用超过37万次,是健在的引用数最多的学者,没有之一)和他的众多弟子。我们科室的几个人,包括Kathy,Lora,施益民和Tian-Li,都师从于他,因此我能够实现这一目标。随着分子生物学和免疫学正在取得的令人兴奋的进展,让一个以形态学和免疫组化为主的人继续引领专业发展会越来越困难。所以,展望未来,我应该将火炬传递给下一代。我希望有人问‘你为什么退休?’而不是‘你怎么还不退休’?”


2017年6月下旬的某一天。约翰霍普金斯医院Weinberg Building二楼外科病理室。Kurman正在整理他的办公室以便把房间腾出来给Russell Vang。他整理出来满满三大纸箱来自世界各地的聘书、荣誉证书和获奖证书。下午,负责打扫卫生的Janitor过来收垃圾。Janitor把那满满三大纸箱来自世界各地的聘书、荣誉证书和获奖证书,和其它废纸混在一起,装进一个垃圾袋,运走了。 


繁华落幕,人生如斯。


几十年来,Kurman一直开车从华盛顿郊区的家到巴尔的摩上班。去年,他卖掉了华盛顿郊区的豪宅,然后开始颐享退休生活,一年中有一半时间在纽约曼哈顿度过,一半时间在拉斯维加斯度过。确切的说是在内华达州的Henderson,距离拉斯维加斯大约20英里,离Meade湖很近。


Kurman表达了他对退休的看法。


“不久前,当JonStewart从每日秀(the Daily Show)退休时,他说:‘当你做一些新的事情,你知道你永远不会像做现在的事情一样擅长时,你必须心平气和地接受它。’我对此有进一步的理解。当你花费毕生精力取得一些成就,人们尊重你,邀请你到世界各地去讲学,这就成了你身份的象征。因此,在退休时,你就会感觉到你头上的光环正在逐渐逝去。但是像Jon Stewart说的那样,我必须心平气和地接受它。”


Kurman接着说,“生命是一段未知的旅程。我和许多人一样,人生也有跌宕起伏,但总体来说我还算成功。生活不止眼前的显微镜。所以我要继续生命的旅程,面带微笑,让微风吹拂我的头发,说一声‘且行且珍惜’。”


(Life is a journey into the unknown, and for me as with everyone of course, there have been ups and downs,but overall it has been a great trip. There is much more to life than looking at microscopic slides so I plan on continuing life’s adventure, heading out with a smile on my face, the wind blowing in my hair saying “let’s get on with it”).


<全文完>


参考文献:

Young RH. An Interview of Robert J. Kurman, MD:Learning, Teaching, Passing the Torch. Int J Gynecol Pathol. 2018 Jan;37(1):1-16. 



致谢:感谢Robert J. Kurman教授授权中文编译此系列文章以飨病理同仁;编译作者衷心感谢解放军总医院刘爱军教授和北京协和医院师晓华副教授帮助审校此系列并提出诸多宝贵意见。


专家简介

邢德印,医学博士。毕业于天津南开大学和北京协和医学院(原中国协和医科大学)。曾在哈佛医学院附属麻省总医院 (MGH) 和麻省理工学院 (MIT) 从事研究工作。在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UAB)完成住院医师培训后进入约翰霍普金斯医院 (JHH),师从著名妇科病理学专家、世界卫生组织妇科肿瘤分类主编Robert J. Kurman教授,以及著名妇科病理学专家Brigitte M.Ronnett教授和Russell S. Vang教授,系统学习妇科病理学。现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病理学和肿瘤学助理教授,约翰霍普金斯医院GYN Pathology In-House Service副主任,妇科病理专家会诊组成员。


推荐阅读

《Robert J. Kurman教授:授业,解惑,薪火传承》第一部分:http://www.ezhiben.com/article-724-1.html


《Robert J. Kurman教授:授业,解惑,薪火传承》第二部分:http://www.ezhiben.com/article-739-1.html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最新评论